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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兼系主任。本博客已经停止更新。 本人新博客为http://blog.sina.com.cn/sysuzck。

三岁半的KS:自信与畏惧  

2009-05-07 14:04:33|  分类: KSDD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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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5月6日,KS三岁半了。除了慨叹时光飞逝,我们总为他的稳步成长欣慰不已。
 
小孩子,尤其是中国的孩子,总是生长在一个充满竞争甚至是攀比的环境中,玩具、父母、身高、体重等等,都可以互相参照。
 
有一天,KS很神气的对我说,“爸爸,我四岁了。”甚至是今天到中大幼儿园前去面试,他也是一本正经地说,“我四岁了。”我既为他的有意托大感到好笑,也为他成长的焦虑感到震撼。其实,在这样话语的背后,仍然是不自信。
 
三岁半的KS自然有着很多优点,比如擅长沟通、积极的外向、善于奔跑、有礼貌、富有同情心等等。包括我们仍在实行的小红星制度,让他学会了对责任的承担。五一节,我曾经带他去开平玩,在酒店里他不小心弄坏了卫生间的一个小东西,我当时有点生气,就大声批评了他,他刹那间冰冻了所有的欢乐,一声不吭的走出去。
 
等到回到家来,他又一次不小心弄洒了杯子里的水,我刚想发作,突然觉得有点异样:他的眼神满是歉疚,低眉顺眼,完全一副做错事的忐忑不安——我突然后悔之前的某些粗暴,拿出纸巾,擦干他胸前的水珠。他如释重负,耐心的对我说,“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微笑着回答他,“没事了,小家伙。”
 
其实,很多小孩子都很乖巧,我曾经问过KS几个好朋友类似的问题,一旦涉及到爸爸妈妈的比较,他们从不区分,总是会回答爸爸妈妈都好。但其实在乖巧的背后,也还是偷偷掩藏了他们的小心计。后来终于有一天,我才知道,在他眼里,我在家里原来是最凶的一个。
 
当然,他也会注意好好表现,取悦父母。比如,到了我的办公室,他会自己主动要求画画,因为那可以体现他的创造和认真,虽然最后的成果不过是类似于鬼画符的天书。在需要吃药或者打针的时候,他都表现的很勇敢——这一点比我都强。
 
有一天早上,他莫名其妙的坚决不让我送他去幼儿园,并说不要理我。后来,我只好先回办公室了。不久,我收到他打给我的电话,一开始就哭起来,“爸爸,我的蝈蝈呢?”他突然提及2008年暑假我的故乡的老同学送给回家探亲的他的蝈蝈礼物(当然死掉了),然后很伤心。后来,我才了解到,这是妈妈告诉他爸爸工作很辛苦,但很疼爱他,他拒绝爸爸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爸爸会伤心。于是,很有同情心的他也很伤心,然而打过电话来的时候,却只会和我谈起他的伤心往事,表示他的伤心。
 
当然,他也会脆弱。在他最近的口腔溃疡中,他就很容易流泪,或者发脾气。在我办公室玩的时候,如果想去上厕所,一定要人陪。每次请求,他都会说,“爸爸,我有一点点害怕。”问他怕什么,“怕坏蛋和魔鬼。”在家里睡觉醒来,如果他不喜欢我,就会大声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我!”
 
他也慢慢拥有了隐私的感觉,自己在家里上厕所,不许人看,他需要自力更生,更需要被尊重的隐私。其实,也不难理解,他最容易沟通的时候,就是你和他平等对话,商量事情的时候。偶尔,他也会提醒你,“爸爸,你还没说谢谢我。”最开心的时候,他也会甜甜的拱到你怀里说,“爸爸,你真可爱。”
 
语言上,也继续发展。有一天傍晚,我穿了老家产的千层底布鞋和KS出去散步。到了楼下,他看见我的鞋子,突然说,“你真搞笑!”“为什么?”我问他。他笑笑说,“你穿了一双这样的鞋子,这是老人家穿的。”我当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后来重复给他妈妈听,他妈妈先是不信,后来咨询确认后,也忍不住绝倒。
 
毕竟,小家伙三岁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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