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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兼系主任。本博客已经停止更新。 本人新博客为http://blog.sina.com.cn/sysuzck。

哀莫大于心死——哀悼大学语文  

2010-02-11 13:48:12|  分类: 爱校爱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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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我从新加坡国立大学回归中山大学上《大学语文》以前,我对课程效果也并没有很大的把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从来没有把它当作垃圾课程,而是倾注了近乎全部的激情和热心。

结果是出人意料的好。我感觉最少有8成上过我的这门课的人从开始时候的抵触转而会比较喜欢这门课。在东校区几乎不用点名,同学们具有很高涨的热情,当然,我也会因此不断被感染。虽然,每次课后都会非常疲惫,但充实感也同样并存。

作为一个具有开放心态的教师,我的电邮、博客永远开放。我也会第一时间回复任何一封问询或是具有合理要求的信函。同时,也锐意改革课程内容和上课方法。需要说明的是,哪怕是讲千篇一律的东西,教师的理解力、创造力和表达能力非常关键。

引用一段我对此门课程的理解如下:“这门课程是面对中文系以外的学生的博雅人文课程。尽管很多人视之为鸡肋课程,但我从未如此看待,相反,极其认真地对待。

我觉得,在这门课程上,本人做了一些积极的努力和锐意改革。

1在文献处理和释读上,除了选择经典版本以外,同时也尽可能提供其他多个版本,以方便大家自主选择;

2在讲授上,采取板块处理方式,比如小说,从唐传奇,到宋元话本,再到明清小说,继而西方小说的兴起,最后回到中国现当代小说。这样学生就会有一个整体的小说观念,而不是零敲碎打。

3灵活进行思考和作业方式,比如,选择让大家观看《大话西游》或者很有争议的木子美的《遗情书》,然后进行主题讨论。不仅可以贴近年轻的心灵,而且希望大家在培养独立思考能力的同时,也可以增强自己的口头表达能力。

4教导他们如何应对现实,关键是,在挫折、做人方面能够有自己的原则和能力。

5坦诚相待,让他们感受到文化、文学和由此造成的个人的魅力。

如果说,我的《大学语文》会有大多数同学支持,甚至是鼎力支持,上面也是我努力的种种付出。希望改革是脚踏实地的,而不是流于形式。”

后来,似乎是聆听了学生心声的某部门决定改革,俨然将此门课程视为垃圾,因为不实用,等等。改革的结果和举措表面听起来很好,但实际上,恰恰是缺乏儒雅以及人文精神的体现。学校某领导显然缺乏对专家意见的基本尊重,也无视很多同学的兴趣以及对他们进行相关教育的可能,强行推行改革。

先看看改革的可能性。中大06级需要上大学语文的本科生约有8000人左右。按照某领导的建议,将大学语文课改为限定选修课(后来则干脆改为任选课,其实等于取消,因为学生可以选择其他课程代替学分)。如果任选课实行的话,中文系则一般需要开设6门课程供选修,比如,应用文写作等。如果8000人中有3000人选修了实用性很强的此门课程,那么一般情况下我们则需要20名左右的老师开课。加上其他5门课程,则最少需要30名教师上改革后的大学语文课。这是一个什么概念,3/5的中文系老师不得不上大学语文课程!相信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这就是所谓的改革。

目前情况是,本学期10多位老师辛勤劳动首先解决了大约一半的学生,然而下学期选修此门所谓限定选修形式的课程的同学将不会有课选,而只能不了了之,因为不可能有这么多中文系老师开设大学语文选修课系列,而且该门课成了任选。除非,中文系目前所有的选修课全部改为全校公选课。倘如此,由于深度问题(中文系学生的课程和全校公选以及所谓改革后的大学语文课程深度不一),那么,大学语文作为普通课程的博雅入门功能将难以真正发挥。

在我看来,所谓的改革很大程度上剥夺了某部分学生求知的可能性,作为一个综合性大学,学科交叉和基础学科雄厚,可以让更多不同学科的人互相受益,这是中山大学的优势。如果过分强调实用,将中大变成职业技术学院不是更好?

实际上,从大学语文那里,学生们至少可以慢慢知道:从诗经那里明白了思无邪,从论语那里懂得做人,从史记 那里明了激情、坚韧和狭义。从唐传奇和明清小说那里明白虚构的力量,从鲁迅那里明白深刻和复杂,从通俗小说那里明白义气和感情。。。。。。这哪一点不可以逐步实现博雅的初步教导功能?而且,关键的是,这背后的一切都指向了如何做人。

作为一个对学生很负责任的老师,我想说明的是,损失最大的绝对不会是我。因为开多一门选修课或者研究生课程就可补回工作量。而对于一个理工科或者和人文学科很难搭界的学生来说,他可能永远失去了一个引领他们进入美好文化世界的可能以及引导者。

或许,我无法保证所有的教师都成为受欢迎的老师,但绝大多数老师,尤其是青年教师,还是有责任感和教授的激情的。

更关键的是,从这件事情身上,我看到的不是改革的大刀阔斧,而是粗暴,以及背后令人心酸的东西。

我个人在此宣布,如果不进行良性的对话和处理,“改革”以后的大学语文课程我将不会讲授。以后如果仍然是这样类似的改革,如果波及其他课程,我也将罢课。

为了捍卫教师的尊严,绝对不做屠宰场的待宰割的羔羊。同时也提醒所谓改革者,不要将所有建议和反对意见当作是你大刀阔斧改革的阻力,将自己打扮成英雄或者救世主的模样。我想说明的是,《大学语文》在北京师范大学不是你们所认为的垃圾课程,而是国家精品课程。不要让自己的短视和学生的一时抱怨耽误了学生,坦率而言,并非所有的学生能够在本科阶段能够真正成熟的判断课程和学术的好坏,我们知道,多熟学生在研究生过后才明白什么是学术,谁的学问做的好。

坦率而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作为一个热爱中大的曾经的学生、校友以及现在的教工,我或许无力主宰或改变体制,但我会尊重客观事实、自己的良知以及对教师事业的热爱。

将这番话说出来,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也不是发泄私愤,而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志和展示自己的良心。将来如果有学生抱怨他的人生中缺乏这样的教育的话,责任并不在我。

呜呼!以此悼念《大学语文》以及逝去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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