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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兼系主任。本博客已经停止更新。 本人新博客为http://blog.sina.com.cn/sysuzck。

老师,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2010-02-11 15:51:32|  分类: 反思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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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越对学生关心便越会呈现出关切和责备并存。尤其是,如果当学生未能达到他/她应有的水准,你难免会失望,乃至最后,会觉得痛心,如果他/她毫不悔改,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按照错误的惯性滑行的话。
 
我大概算得上是严格的老师,尤其是平常;当然,最后可能会酌情处理。其实,如果对每一个学生都认真负责,绝对不是轻松的事情。不仅仅是需要因材施教,而且,有些类似的东西你要重复很多遍仍旧无济于事。可以理解的是,如果当你的工作和思考慢慢变成一种机械的常规的话,你会在琐碎的打磨中觉得烦躁。
 
有些时候,我会缺乏一些耐心,尤其是,一个不努力、不认真的人需要我数次重复时,疲惫的心灵难免会偶尔失控。其实,我真的很在乎自己学生的表现,尤其是对自己的超越。我知道自己的严厉,所以平常不刻意强调。我觉得,身先士卒是绝对必要的,单纯的夸夸其谈缺乏说服力。只要让他们看到你努力的身影,或许他们自己终究会明白,而无需浪费口舌。当然,关键时刻的必要点拨绝对不能省略。
 
面对所谓的“差”学生,我们需要观察的方面很多,比如,1态度如何?2目标如何?3方法如何?4执行情况如何?在教学过程中,曾经处心积虑的帮助某些学生制定方法,提升自我。比如,论文的思考、写作过程(利用大纲培养思维逻辑、论证和问题意识),互相分享(Peer Review),阅读的效率(带着问题阅读)等等,但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经过问询,才发现,由于忙碌,大多数学生根本没有执行自己和他人精心揣摩出来的方法,甚至连起码的阅读要求都没有完成。刹那间,觉得非常愤怒:不仅仅是授之以鱼,而且也教导他们如何“渔”,然而他们根本不当回事。即使神仙来了,又能如何?
 
其实,倒不是因为自己不受重视而难过,而是觉得为什么苦口婆心,一帮人仍然无法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而放任自己?如果意识到自己的基础不好,就应该找到差距,利用正确的方法努力奋斗迎头赶上。
 
我有一次真的很生气,大概一堂课下来,自己没有觉察自己的乌云密布。回到办公室,面对极其繁琐的事务仍然是多云转阴,太令人疲惫了。因为你觉得尽管非常努力和疲乏,却没有什么应有的进步。
 
在Office Hour中,继续和不同的学生谈天,思考他们的问题,告诫他们不要三分钟热度,而是要坚持。像其他同学一样,和某学生谈论完后,她要离开时,怯生生地说,“我有一个请求。”“什么?”“老师,我可以抱一下你吗?”我很惊讶,但还是僵硬地在等她拥抱时轻轻拍了拍她穿着厚厚冬衣的背。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心点,老师,再见。”
 
陆续的仍然有同学进来谈天,有个让我觉得震撼的为什么他们不来找我的原因竟是:“老师,你对我们太严格了,我生你的气!”我只有苦笑。
 
告诉我,谁的心不曾柔软?
 
我曾经告诉过自己,其实你们不过是出门在外的孩子,刹那间需要自力更生,难免磕磕绊绊,因为或者昨天你在父母面前仍然是屡屡撒娇的小女儿。然而,和你们在美国的同龄人相比,他们大多数人是如此独立,在这样的竞争和学术体制下,我无法眼睁睁看某些人因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惨遭淘汰。
 
即使回到自己的经历,也何尝不如此?
 
童年的时候,我的善良可以让眼泪变得太自然,甚至有些懦弱。是的,那么丰富和多姿多彩的同情心、恻隐之心。。。
 
16岁,生活的苦难让自己发誓不再流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化为坚定的原则。。。
 
19-30岁,慢慢把变态做成常态。看自己的事业心坚硬如铁。。。但尽管如此,难以忘记本科、硕士毕业时很多男女同学抱头痛哭,或许,一旦离开,就再也无法见面,或者知己的心声无法倾诉。深知,更多的点点滴滴令人感怀。。。
 
如今,看到别人的泪水,仍然会心痛,但学会了强忍,更善于坚强。。。
 
在成功时候,也会偶尔得意忘形。比如辩论队获胜的时候,彼此握手、拥抱是多么自然而然,大家忽略了自己的性别、身份、年龄。。。
 
但是,平常可以嬉笑怒骂,也可以烟火世俗,但面对学业、学术却绝对不可自暴自弃或放任自流,不管你优不优秀(优秀者,要做得更好;相对平淡者,也要努力跋涉)。
 
我不是为自己的严格辩护,我只是想说,有一天希望你一定会理解我的苦衷,而且,这一天不要太晚。坦白说,讨好学生并不困难,但我却不会如此彼此作践。我情愿不在乎你恨我,或者骂我。我在乎你能否领悟,并通过某种方式实现自我超越。
 
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微笑多一些,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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