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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1975年生于山东。中山大学中文系(广州)文学士、硕士(1994-2001年)。新加坡国立大学博士(NUS,2001年7月-2005年5月)。历任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副教授(2005年6月-2011年12月)、纽约巴德学院BARD COLLEGE访问学者(2007年8月-2008年5月)、中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2011年12月-2016年4月)、台湾东华大学客座教授(2013年2-7月)、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客座研究员(2015年2-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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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日常:凌空与务实——以《只是蝴蝶不愿意》为中心浅议李碧华的散文  

2010-02-12 13:58:17|  分类: 论述展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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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日常:凌空与务实

——以《只是蝴蝶不愿意》[1]为中心浅议李碧华的散文

朱崇科

 

        内容提要:香港著名才女作家李碧华无疑是个值得关注的文坛异数,而其散文也有其独特姿彩。本文力图以《只是蝴蝶不愿意》为中心来论述其散文书写。即从宏观方面勾勒其散文的文体形态和主题关涉,也从长短句入手探析其定理日常的凌空、务实和背后的小市民哲学。

        关键词:李碧华 散文 《只是蝴蝶不愿意》 日常 务实

 

        香港文坛名家李碧华无疑是个异数,其文坛多面手的多才多艺固然令人惊叹,而其单靠写作却能在寸土如金、文学生态荒漠化的香港立足,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而或者更令人惊讶的是,李碧华的书写在她所推崇的“好看”之余却往往也富含了令人眼界大开的混杂魅力:从市井小民到学院体制再到达官贵人往往都不乏趋之若鹜者。[2] 

形散的灵迹:散文概说

        李碧华广东台山人,现居香港。曾任人物专访记者、电视/电影编剧及舞剧策划等多项职业。所写的电视/电影剧本有《潘金莲之前世今生》、《秦俑》、《川岛芳子》、《霸王别姬》、《青蛇》、《诱憎》等二十多种。由此演变的小说也特别引人注目,小说翻译本在十几个国家印行,而其电影作品也曾获多个国际奖项。

        李碧华的小说挟电影、电视之流行魔力自然关注者甚众,而且更加耐人寻味的是,在其通俗小说的面具底下其时往往蕴含了相当不俗的现代性,她从通俗/流行小说的套路与陈规中勇于突围,把玩情节、游戏意义,显出了她不凡的艺术功力。尤其是,她能够从容穿梭古今中外、探察社会与人性、注入香港情结、不拘一格,不仅部分突破了人为以及文体分类的限囿,一扫通俗文学浅薄虚弱的弊端。[3]

        同样需要指出的是,李的散文其实纵横开合、汪洋恣肆、摇曳多姿、文思闪烁,往往在不经意间照亮我们不易觉察到的那些内心深处与外在社会之间游移的体验与感觉,可以擦拭心灵的尘埃,故更有值得探究之处。迄今为止,李碧华散文的创作有:《白开水》、《爆竹烟花》、《蝴蝶十大罪状》、《红尘》、《青红皂白》、《戏弄》、《镜花》、《幽会》、《白发》、《绿腰》 、《个体户》、《不但而且只有》、《江湖》、《变卦》、《南泉斩猫》、《好男人不过是一瓶好的驱风油》、《恨也需要动用感情》、《中国男人》、《水袖》、《草书》、《泼墨》、《泡沫红茶》、《蝴蝶十大罪状》、《矿泉水》、《基情十一刀》、《聪明丸》 、《咳出一只高跟鞋》、《八十八夜》、《烟花三月》等。

        和其小说相比,李的散文更加可以彰显出“文妖的灵迹[4]:比较而言,李在散文这个更开阔的天地里展现出其一方面关注视野海阔天空的霸气,另一面也显露琐碎八卦、“无微不至”的细腻;同时,散文少了些小说九曲回肠的含蓄,却多了些一针见血、酣畅淋漓的锐气、才思与坦率,而耐人寻味的是,李在其散文中仍然保留了其想当绵密的香港性情、关注、视野以及身份认同。

        如果从文体形态上分,李碧华的散文主要可分为三大类:

        1长短句。这类散文往往短小精干,在形象生动、富有张力的文字中反映出或多或少、或深或浅的人生哲理/哲语。或者是纵论人情世故,或者是点评个体的七情六欲、情海深波,或者是总结人生经验和思考,这个次文类很好地反映出李自身的深刻/尖刻、精辟/精明,文才/文妖特质。由于下节重点论述,此处不赘。

        2纪实散文。这里主要是以《烟花三月》[5]为代表。李碧华以相当冷静和“客观”的笔触缕述了日军侵华的种种丑陋和真实。表面上,李在书写个体在战争中的不可磨灭的耻辱——描述一位在日军侵华期间曾经被骗去湖北鄂城被逼当慰安妇的中国妇女袁竹林,一心寻找30多年前因冤案被下放到东北边境劳改营而劳燕分飞的老伴——廖奎的故事。李碧华实则将文笔指向了对历史真实的探寻(袁竹林的故事其实更是日军侵华其间20余万中国慰安妇的缩影),以及内在地对日本侵华战争和有关它的后续虚假、狭隘所造成的双重伤害受害者的严肃控诉。

        这种纪实散文(有人视为报道文学或更悖论的纪实小说)其实是李碧华比较少见的不浪漫的真实实践,[6]但同时,实际上,这部作品在李本人看来,《烟花三月》只是她的“作品之一。个人风格并无刻意改变。[7]如果从其散文一贯的风格来考察,《烟花三月》可能更集中地汇聚了李碧华散文的真实性和温情特色。

        3普通散文。这类符合一般读者认知中所习惯的散文其实仍然占了李碧华散文创作的大多数。李的散文从篇幅上看,由于专栏之故大多算是短篇制作,少则数百字,多则不过二、三千字。但李的散文却充分体现了形散的灵迹:从主题上看,古今中外、巨细靡遗、本土外来、芝麻西瓜、饮食异域、前世今生等无不一一入其法眼;而在书写的形态上,既可娓娓道来、温情脉脉,在平常事件/奇闻轶事中体味人间冷暖,也可暴力壮烈、张牙舞爪,对人性劣根性、社会不公正和阴暗面嬉笑怒骂;既可旁征博引、旁敲侧击,也常开门见山、直捣黄龙。

        但总而观之,李的散文往往在知识性、趣味性之余将笔端汇聚在对人生日常的意义的反思上,但这种反思绝对不是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而是具有狂欢色彩和民间性的。如果从此向度思考,长短句其实是一种颇具代表性的浓缩,也是李其他散文、甚至小说主题书写的精神归宿,因此更加值得深入探究:纪实散文在追求历史真实之余,秉承的仍然是真切和坦率精神;普通散文在狂欢的触角乱颤时,却从具体生动中俨然闪出一条定理日常的踪迹,所以本文有意以收录最多长短句的散文集《只是蝴蝶不愿意》为中心来浅论李碧华的散文书写。

 

二 浓缩的小市民哲学:凌空与务实

        整体看来,《只是蝴蝶不愿意》一书同样彰显出李碧华式[8]的种种张力,主题书写上仍然是八卦和多姿多彩的,不过,却又间或显出鲜活的思辨性。不难看出,李是建立在其熟稔日常生活基础上实践其凌空与务实的。

        1言情与说理:感性关注与人文关怀。在李碧华散文纵横古今、搜索巨细的主题关怀中,我们其实也可勾勒和梳理出其书写的两大主题脉络:言情与论理。言情,素来是李作品的杀手锏,当然在《只是蝴蝶不愿意》中,对情节的迷恋虽然没有机会施展(在李的故事新编体小说,如《青蛇》、《潘金莲之前世今生》等文本中,李对情节的玩弄可谓到了“情迷”[9]的境界),而对言情却仍然不遗余力,甚至变本加厉。更多时候,散文的言情却更犀利与深刻。时不时,李碧华仍然显示出其“多重戏弄”的特征,在探讨男女关系、感情纠缠时,仍然延续她独到的悲情意识和无处不在的反讽策略。“如果来生可以挑拣的话,我不愿意做男人,因为不愿意爱女人。此等复杂之动物,阴险、嫉妒、小器、八卦、毒辣、嚣张、霸道、敏感、记恨……真是爱不过呀。但,世上又怎可能没有了女人呢?”却又言,“只恨女子由来心眼浅,平白便点缀了众生,抬举了男人。”在貌似的自相矛盾中笑男、笑女,也笑自己——因为她自己同样也是置身凡俗世界,不愿/不能免俗的小女子。

        当然,在此背后,却往往可能是更深层的说理——李碧华对她所感知/体验的人生形象又深刻的总结,比如作家对人性的洞微烛隐。而在言情时,升华到了一定层次,也就是对人性的洞察。李曾经相当深刻地指出,“不要考验人性,千万不要——它根本不堪一击。

        初步归纳一下,李的说理往往有如下特征:1或者出其不意、逆向出牌,反弹琵琶出新意。比如她看《西游记》,却为“可爱”的妖精伸冤,“她们穷毕生精力,以冀修炼长生,没什么不对呀,一旦发现吃唐僧肉是捷径,怎不趋之若鹜?”当然,她也可能愤世嫉俗、做金刚怒目式,“结婚是批发,当娼是零沽。2或者思考现象,从中找出人生细微差异或者深意,比如在“情圣”和 “淫魔”之间就“差在她不喜欢他”。3当然,有时,李的看法却往往是世俗和偏狭的,虽然她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某些人的感受。如她对榴莲[10]的批判和挖苦(页146-147)却恰恰表明了其外来者的立场和偏见。当然,除此主题以外,李碧华也对文化风情、饮食旅游等等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精妙论述,在在值得关注。

        2粤港风味:香港认同。在李碧华书写大众化的背后,其实弥漫着其独到的粤港风味:飘散着的是港粤风情,浸染的是岭南文化色彩。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李的散文如同可以包罗万象的鱼网,网着香港人的生活方式、细节、与通俗品位。

        语言上,李的散文文字空灵别致,大俗大雅,散发着诡异灵动的妖冶。其实,读多了,就不难发现,李在不经意间夹杂了一些粤语,读者如果能够理解这一点,往往可以心神领会,收到锦上添花之效果。比如一个“正”字,其意义和读音之间有着密切的对应关系,而其繁复令李感叹“乃广东人在文学上伟大贡献”。而〈“师奶”是身份象征〉[11]则干脆以粤语的鲜活、生动和准确更加传神地表明了这一点。

        其次,李碧华对香港的一些本土事件、人物等也显出相当的关注。表面上看,李的散文中西方文化色彩十足:西餐、欧美电影、西方物质文明扑面而来,貌似压抑了本土气息,而实际上,李对香港本土的事/物更是其散文的底色/背景。如对香港娱乐圈里的浮浮沉沉、光怪陆离就不乏点评抑或真知灼见。当然,她往往也会一语道破其本质,“娱乐圈,谁跟谁讲道义?当然是利用或被利用。

        第三,香港情结与认同。在李碧华表面的指斥、痛贬或者自豪、关爱的背后,其实更抒写着李的香港情结。她对香港无论爱恨,其实都散发着暖意,尽管语气上往往攻势凌厉、咄咄逼人。这一点,李碧华的散文和其小说在抒发着类似的本土情怀。比如她如此素描香港人,“亲爱的香港人,做工是骑牛揾马,绸缪是得陇望蜀,谈情是左拥右抱,计划是一石二鸟,前途是一国两制。连去旅行,参加旅行团,都标榜‘三心二意’。”勾勒出香港人的心机多多的同时却也委婉的批评了其内在的问题,热爱香港的情结显然是温润的。

        当然,还值得一提的是,李的语言往往相当精干、凝练,这自然显示了快节奏和高频率生活下书写的因应。从此意义上讲,李的文字更是都市的,香港作为物质化大都市滋养着她。但同时,在气势上,她却往往也总有一种得理不饶人的痛快淋漓,惜墨如金和狂放泼墨在她那里又可巧妙的辩证统一。

        整体而言,李碧华散文所反映的倾向更多可归结为一种小市民哲学:它关注广泛,却也八卦通俗;温情脉脉却又对世态炎凉不胜唏嘘;它尊重气节、原则、英雄、道义,却又务实、功利;主张自力更生,却也寄望飞来横财和幸福等等不一而足。

        阅读李碧华的散文,你不仅仅会感到其思维的鲜活生猛、知识的丰盈充实,同时也会感到某些人生哲理的实用和蹈虚,它既是人生指南,又是别致思考的凝结。在快意恩仇的伶牙俐齿中,也同样是爽悦的,不过,很多时候,要注意她弥漫的淡淡感情忧伤和人心险恶批露的舒缓/突然的袭击与震撼。但整体上,阅读李碧华散文是一种吸纳,也更是一种释放。

 



[1] 李碧华著《只是蝴蝶不愿意》(广州:花城出版社,2003)。

[2] 李碧华的作品动辄印数就达数版,或十数版,甚至数十版,令人震惊;同时,在殖民、后殖民、文化研究、后现代等诸多理论大行其道时,李往往是极佳的个案,翻来覆去令人爱不释手。学界中比较有影响力的仍然算是陈国球主编的《文学香港与李碧华》(台北:麦田,2000)。

[3]可参朱崇科〈戏弄:模式与指向论李碧华“故事新编”的叙事策略〉,《当代》(台北,20027月号,第179期),页124-139。另外,笔者在博士论文《论故事新编小说中的主体介入》(新加坡: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博士论文,2004)对此有更加详实深入的专章论述。

[4]陈万华〈文妖的灵迹——谈李碧华的散文〉,见益凡公益图书馆网站当代文学/海外港台/李碧华文选目录下的此文,该文对李碧华的散文作了相当扼要却从某些层面比较准确的叙述。具体网址为:http://www.shuku.net:8082/novels/dangdai/libihuawx/lbhwx05.html

[5] 李碧华著《烟花三月》(台湾:脸谱,2001)。

[6] 李碧华素来主张,创作时是“浪漫主义”,收稿费时必须“现实主义”,具体可参李碧华著《鸦片粉圆》(广州:花城出版社,2003),页272

[7]可参李碧华著《鸦片粉圆》,页272

[8] 李碧华的散文无论文字,还是意义都俨然透出一种出人意料的张力,或者新人耳目,或者挖掘人性深处的隐藏,或者探究事件背后的被常常遮蔽的他者,其风格已经自成一家。

[9] 拙著《张力的狂欢——论鲁迅及起来者之故事新编小说中的主体介入》(上海三联书店,2006)第八章就以“意乱” “情迷”专章讨论她的小说的关注情节的独特。

[10] 榴莲在新马华文文学的书写中已经慢慢演变成为本土的意象,个中的本土内涵和认同远非外来者的嘲讽可以消解,从此意义上说,李的确低估了榴莲的内涵和隐喻。

[11] 收在李碧华著《鸦片粉圆》,页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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