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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1975年生于山东。中山大学中文系(广州)文学士、硕士(1994-2001年)。新加坡国立大学博士(NUS,2001年7月-2005年5月)。历任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副教授(2005年6月-2011年12月)、纽约巴德学院BARD COLLEGE访问学者(2007年8月-2008年5月)、中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2011年12月-2016年4月)、台湾东华大学客座教授(2013年2-7月)、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客座研究员(2015年2-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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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三重性——读《永远的朝内166号:与前辈魂灵相遇》  

2011-05-06 10:07:40|  分类: 舞文弄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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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三重性

——读《永远的朝内166号:与前辈灵相遇》

朱崇科

 

        读王培元先生的著述《永远的朝内166号:与前辈灵相遇》(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感觉总有一种力量在激荡,说不清楚是悲愤、震撼,还是反省于自身之后的愧疚。这是一本书写人民文学出版社老一代知识分子的传记式作品,里面涉及的人物有冯雪峰、聂绀弩、楼适夷、孟超、林辰、韦君宜、严文井、秦兆阳、蒋路、舒芜、牛汉、绿原、巴人、陈迩冬、王仰晨等。除了极个别人物,如陈迩冬、王仰晨略感陌生以外,其他人物对于从事20世纪中国文学史以及华文文学研究的我来说都称得上是知晓,甚至有些是如雷贯耳的,而巴人、楼适夷等则因为和香港文学、新马华文文学视域的交叠而又呈现出比一般读者更熟悉和双重的聚焦。

由于作者和所写对象有着不同层次和方式的交往,加上又都是前后辈的同事,所以在评述深度和感知的真切上往往为外人所不及,而且由于生活和思想的历练(作者长期研究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在文字和情感的拿捏上也是游刃有余,读来既令人心潮澎湃,读后却又让人往往陷入了沉思。

书中的这些人物对于一般人来说,由于时间或者是相关介绍的相对简略性,往往更多是模糊而抽象的符号存在,但在王培元先生的笔下,他们作为朝内166号的灵魂们却呈现出相当丰满而鲜活的立体性。在我看来,这些灵魂至少呈现出三重性:

一、他们相当富有特色的职业性。这些前辈们可能拥有不同的经历或者是风格,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具有坚定的职业道德。比如,聂绀弩极其灵活和富有人情味的工作方式,林辰对于中国小说之父——鲁迅的熟稔与用心,蒋路近乎圣徒般的对编辑事业的无私奉献,秦兆阳把小我紧密联系大我的浮浮沉沉都令人印象深刻。

毫无疑问,在这个层次上,这些朝内大街166号的灵魂首先是作者王培元先生职业精神维系的榜样和表率。

二、他们具有鲜明的个体性或许他们具有的鲜明的个体性更令人难以忘记,因为他们大多经历过中华民国和新中国的更替,在人生体验的比较中会更具有自己的性格。面对建国以来纷至沓来的诸多文艺运动和政治斗争,这些灵魂们的表现固然也是多姿多彩的,或者为了明哲保身而违心检举,令人不屑却又同情;或者从刚硬变得谨小慎微,乃至唯唯诺诺令人慨叹;但有些人物也令人难免肃然起敬,比如惊世骇俗、刚正不阿的聂绀弩,坚硬而饱满的牛汉。

性格决定命运似乎往往是一句无关痛痒的判断,但这些人物在命运难以自主的时刻却往往葆有尽可能的尊严感,在危难时刻甚至会有难得的从容、大度、笑对人生,所谓患难见真情,他们的真性情也因此得以阐发,呈现出艰难又坚定的个性,而这是现在的知识分子尤其缺乏的品格。

三、他们具有充沛的代表性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帮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编辑群体,只能算是一个小团体,所以,其冷暖酸甜或许只能自知。但实际上,这帮灵魂们却具有充沛的代表性。他们大多经历过丰富的政治和文艺运动,有些甚至就是主要当事人,比如冯雪峰、聂绀弩、牛汉、孟超等,从胡风反革命集团到相对较小的运动,从施暴者变成受害者,再变成反思者,当然,也有人精神分裂或者是保持了沉默。但不管怎样,他们多个层面呈现出当时首当其冲的文艺知识分子的悲剧性、坚韧性、迁就性等诸多特征。

如果从我相对熟悉的鲁迅话题角度来看,其中的复杂脉络同样令人唏嘘:其中既有《鲁迅全集》注释中添加的意识形态引导,又有集团清算中对鲁迅的真正传人/学生,如胡风、冯雪峰以及相关人物的猛烈批斗,这不禁让人感慨设若鲁迅活到当世的悲剧性。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也看到了五四文学遗产在某一时段的被视若草芥的实质。

王培元的这部著述是难得一见的既具有可读性又令人获益匪浅。当然,如果从更专业的要求看,在读完每章后总有意犹未尽的感觉,有些操作似乎还可一试,比如,是否在出修订版时考虑在每章后面加个言简意赅的附录,主要包含两部分:第一,有关人物的代表性传记;第二,有关此人的经典研究论著。毕竟,这样既可方便一般读者,又可让吃不饱的或者胃口大开的人自己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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