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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1975年生于山东。中山大学中文系(广州)文学士、硕士(1994-2001年)。新加坡国立大学博士(NUS,2001年7月-2005年5月)。历任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副教授(2005年6月-2011年12月)、纽约巴德学院BARD COLLEGE访问学者(2007年8月-2008年5月)、中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2011年12月-2016年4月)、台湾东华大学客座教授(2013年2-7月)、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客座研究员(2015年2-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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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的风气与习气  

2012-03-25 15:21:03|  分类: 舞文弄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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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的风气与习气

朱崇科(中山大学亚太研究院教授)

 

改名,对于个体来说,除了祈求转运、脱胎换骨之外,往往是一种逼不得已的实践,因为不仅涉及诸多繁琐事务以外,而且同时也要面对既有的历史记忆对新的身份认同的牵绊。而对于集体、企业或城市来说,由于涉及更广泛,因此更加必须三思而行、谨慎切割。

最近中国各地出版社改名成风,比如江苏出版社改叫凤凰出版社(以下为简称),安徽叫时代,湖南叫中南,福建叫海峡,湖北改长江,宁夏改黄河,河南改中原,江西改中文,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霸气,气吞山河。想当年辽宁出版集团更名为北方联合出版传媒时,气势雄伟,颇有一统东北霸业之势;谁成想如今吉林出版集团摇身一变成了东北亚出版传媒集团,实在令人慨叹:不仅辽宁出版被罩住,而且附近的日韩国家出版集团更要瑟瑟发抖了。

联想起多年以前中国大学的合并和更名之风,结果似曾相识。往往是专科学校晋升为本科综合性大学,县市级大学升格为省级名称,省市级大学变为国家级名称,但共同的特点往往是好大喜功。除此以外,还包括某些企业的改名,往往是把自己的名称改成洋味颇浓的陌生,让国人在第一眼故意将之误解为外国品牌。而耐人寻味的是,据有关报导指出,意大利对外贸易委员会知识产权部北京工作室为保护自身权益,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先后向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三批伪意大利品牌,向中国有关政府部门投诉并打假。改名改得外国友人都惊慌失措,似乎也是一种奇迹。

需要指出的是,改名的风气或许有可能部分反映了一种良好愿望,比如寻求更大的转机,而在某种意义上说,某些改名的确也收到较好的效果,比如大学改名成功的个案,从青岛海洋大学更名为中国海洋大学,无论是气势,还有内在影响力都有不小的提升。但更多是相当失败的个案,比如原本是国内著名的两间大学,因为合并改名前无法吞并对方,结果变成了XX联合大学,放眼望去,两所原本极具影响力的重点大学似乎摇身一变为一所省属的“野鸡”大学。

不言而喻,改名的风气似乎慢慢演化成了盲目跟风的习气。考察这些习气的背后,不难发现如下几重原因:

1好大喜功、急功近利,不认真练好内功,反而过分强调表面功夫,力图空手套白狼,或者至少以夸大了的表面光鲜杀鸡取卵、一锤子买卖。毫无疑问,这样改名的结果其实不仅得不到期望的名利,反而很可能“欲速则不达”,甚至是因为短期获利而实际上延宕了单位和事业的长远发展视野、规划和未来。

2漠视累积和延续性,轻易放弃了自己的文化历史和品牌价值,同时往往也是极度不自信的标志。以出版社为例,在人文社科界佳作频频、极具影响力的安徽教育出版社如果轻易淹没在时代出版集团的声名之下,实在有点可惜。而反过来,以大学改名为例,在世界上极富盛名的麻省理工学院(MIT),加州理工学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等学校似乎依旧守着自己“学院”的小名极具自信与文化穿透力地展示着小而精、精而强的全球顶尖专业实力。

3迷失了自我,唯“洋”或“大”马首是瞻。鲁迅在《热风》中写道,“中国人向来有点自大。——只可惜没有‘个人的自大’,都是‘合群的爱国的自大’。”此论可谓一针见血,改名习气的深层劣根性于此呈现——缺乏个体的独异、持续创造性和团体精神而沾沾自喜于三个臭皮匠的机械组合以及在此基础上盲目自信。

简而言之,改名的习气更多像是笑话,好比一个小镇的街道上三间理发店的广告比拼,第一间很得意的命名为“亚洲最佳理发店”,第二间不甘示弱,自诩为“世界最佳理发店”,第三间仿佛没有了退路,但却低调的命名为“本街最佳理发店”,最后技高一筹,人潮熙来攘往,生意大好。笑话虽老,但意义深远。

归根结底,改名更多是手段和逼不得已的以新换旧,不可喧宾夺主,毕竟核心要素必须是练好内功、锲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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