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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崇科的求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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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兼系主任。本博客已经停止更新。 本人新博客为http://blog.sina.com.cn/sysuzck。

依然“凡”“特”“西”(9岁2个月的孔圣)  

2015-01-05 07:23:34|  分类: KSDD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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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用了一个很拗口的题目,取自周董的一张专辑的名字《依然范特西》,略微改了一个字,用来形容犬子孔圣倒也贴切。凡,表示平凡,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平凡,是自甘平凡;特,表示独特,但已经是朦胧的缺乏主体性负隅顽抗的独特;西,表示西方口味,即使告诉他垃圾洋快餐,如果允许吃,还是照吃不误,这一点倒是蛮符合国情的。

 

身体成长方面,依然是稳健提升,身高142厘米,据目测,如果是在威逼利诱之下,依然可以发挥出较好的体育成绩。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坚持做下去,比如阅读《查理九世》,这是他写完作业后可以坚持的事情之一【也算是看书学习了,好比对于没有文化的人来说阅报都当作是文化事件了】,但当然也懒得可以,凡是自己不太喜欢的事情,既不好好规划,又不努力应付,往往是临时抱佛脚,还得老师家长不断提醒。但其实我知道他内心的小宇宙依然强大但沉睡,这是我对他始终苛责却从未放弃的原因。换言之,我能够接受失败,但不能够认同偷懒和粗心之下的误差和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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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也可以活泼的摆个Pose】

 

在他的三门功课学习中,大约数学在平均线之上,其他英语和语文都需要不断督促。我经常和他斗智斗勇,有一天他吃饭前得意洋洋的把数学试卷拿给我看,97。我微微一笑,“知道平均分是多少么?”“不知道!”“有满分么?”“有。”“你同桌呢?”“比我多一分。”“那就对了,估计平均分97吧?”他不说话,一会儿他说,“张XX(班上第一名)只考了95。”“那是发挥失常啊。”他默默地低下了头。我见状摸摸他的头,表扬他道,“其实你这次表现不错的,但我更看重的是你是否努力,多动脑筋,是否细心。”

 

毫无疑问,他最挂念的依然是玩,因此他最大的问题在于不专心,当然也因此不够重视自己的学习。作为小男生,生活自理能力相对较弱,观察力也需要提高。有一天早上我等他下楼,半路上突然间他说,“哎呀,我忘记带一件东西了。”“重要么?”我问。“不重要,手表而已。课室里面有。”等到了饭堂,吃饭时他自言自语几点了,然后撸起袖管看了看表。我不动声色,吃完饭时,对他说,“小东西,你依然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啊。”“为什么这样说呢?”他问。“你刚才忘记拿的不是手表,而是桌面上的玩具。”他不语。“我不反对你玩,但我希望你能给分清楚主次,该玩的时候痛痛快快,该学习的时候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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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那只无辜的手表】

 

很多时候,他也愿意和我交流(写作业时除外)。我以前总以为他对我其实也是一种淡淡的父子之交,毕竟我习惯了快走,而他却总是拖拖拉拉,而我们彼此的对话也相对较少。有一天晚饭他突然对我说,“爸爸,你还记得早上坐在我旁边的男生么?就是只吃肠粉不喝东西的那个。”他还帮我回忆了一下。“那是怎样呢?”“他夸你真帅。”“何以见得?”“他说你长得帅,身材也好。”“是否他爸爸长得很胖,四体不勤?”“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我猜的。你觉得你帅吗?”他笑而不语,仿佛我问了一句废话。

 

很多时候,他耽于玩耍,而忘记了自己的正事。我和他共度时光【每周最少一天】时也往往进行一些意识形态教育。有一天,我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晚餐时我就声情并茂的讲起来这位无私的老祖母以及我和他的差别——我不用父母督促学业,是因为从小贫穷的我有理想,懂事,努力做好自己。我跟他讲述家史时过去的奋斗仿若历历在目,讲完后我就跑到电脑跟前工作了,突然间我听到他在隔壁擤鼻涕,抽搐不已。问他怎么了,他说,“爸爸我太感动了。”15分钟的哭泣,从啜泣到大哭,一个盒饭他吃了很久。我拍拍他的头,让他转移视线,吃完了饭写作业。效率不错。但也仅此一次。换言之,意识形态工作如果不化为长期的奋斗,则只能是情感的宣泄,当然也会有洗涤和升华作用。但我也借此知道,他的内心非常善良,内心的小宇宙依然期待开启。

 

当然,同样道理,我们还是坚守自己的原则,万卷书可以推迟阅读,但万里路因此应该提前进行,无论是他和小伙伴们可以肆意运动、追逐、玩耍,还是家庭的徒步与出游,我们都有意为他提供条件。假期如果有时间,尽量让他多活动。包括刚刚过去的新年假期,带他到深圳的大、小梅沙游览。原来,他的兴趣还是那样,比如玩水,看电视【尤其是涉及到昆虫大战之类的】,吃垃圾洋快餐,或者是人工的游乐场。在我看来,这些千篇一律的人工东西实在让人兴趣缺缺,他的回答是,“这也是一种体验。”而在吃肯德基时,看见一家四口中最小的弟弟在哭,小姐姐劝他说,“别哭了,爸爸会生气的。”果不其然,一会儿小弟弟就被爸爸抓过来打了几下,更加嚎啕了。孔圣表示不可理解,我跟他说,“据研究,儿童的哭具有疗治的作用,不可强行止哭。爸爸以前也有不对的地方,痛恨你哭,其实你哭过就好一些了,对吗?”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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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HAPPY NEW【牛】 YEAR!)
 
某种意义上说,如果不能用文化、拳头和口才说服他,让他顿悟并且热爱学习,那么就用我的行动吧。我希望自己的热爱阅读、运动并且持之以恒对于他是一个长久的存在乃至榜样,唯其如此,有一天,他也可以自热而然热爱人生、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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