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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1975年生于山东。中山大学中文系(广州)文学士、硕士(1994-2001年)。新加坡国立大学博士(NUS,2001年7月-2005年5月)。历任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副教授(2005年6月-2011年12月)、纽约巴德学院BARD COLLEGE访问学者(2007年8月-2008年5月)、中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2011年12月-2016年4月)、台湾东华大学客座教授(2013年2-7月)、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客座研究员(2015年2-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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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前行(11岁1个月的孔圣)  

2016-12-03 07:47:42|  分类: KSDD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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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说,犬子孔圣的成长过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至少从学业上看是如此。特别令人不解的是,作为一个读书人家庭出身且并不笨拙的他居然不那么喜欢读书,尤其是教材,也包括各种经典,闲暇时他只是翻翻漫画书和校园笑话之类的闲书。好在他身体健康,而且似乎作为一个成绩很普通的孩子活得感觉没心没肺,相当具有“钝感力”和抗压性,这或许是另外的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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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他对自己的学习并不热心,因为那仿佛还是父母和老师的事情。或许出于趋利避害,他面对诸多压力时,往往选择逃避或自我减少题目。比如他会主动涂改作业的项数或页码等,等到我发现后老师自然也会告状,双重压力之下,于是我决定好好和他谈谈,软硬兼施。我对他最重要的要求有二:第一,请完整完成作业,不得私自减少,我们当然也可以通过家长群了解情况;第二,认真完成作业,不得敷衍不得拖拉。一开始执行的效果还可以,甚至某科目老师特别表扬他的明显进步。但是时间一长似乎监控/监管不到位,他就开始疲沓,而且似乎满不在乎。有些时候我甚至会遥控和批评他的懈怠,并且告诉他,如果他的态度不端正,我会取消他的兴趣班课程,比如他很喜欢的足球(这有点粗暴,但为了提醒他的学习之路山长水远似乎也不得不如此)。毫无疑问,对于缺乏理想、原动力的人来说,外在的监管只是暂时的,他很容易自我原谅和松懈。真正的高手必须是既能够有理想,同时又有执行力和韧性的坚守者,内外夹攻才可能效果明显。

 不必多说,所有课程中他最喜欢的是体育和科学课。男孩子偶尔难免会淘气,而且因为具有“领导力”,他也因此受到某些小女生的白眼。但好在他神经比较大条,也无所谓。显而易见的是,他对于学校的体育节非常上心,感觉比儿童节都热衷,因为此时此刻他显示本领的时间到了:这一天不用上课,也不用带书包,我特别给他一些零花钱,看他兴致勃勃去参加比赛,虽然都是集体项目,“鸡”立“鹤”群的他很难呈现本领的全貌,但他们班表现卓越,取得了几个年级第一,而参与其中的他也很有集体荣誉感。回来他告诉我说,接力赛跑道太短、考验太小,否则他更可以显出真本领。从这个角度看,如果班主任善于发现他的这一优点,然后推而广之,其实他还是可以从各个层面更上一层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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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严格要求下,他这个月其实也有一些变化和进步,比如完成作业的时间提前了,至少已经镌刻在脑回路了。按照我的逻辑,必须首先全力以赴完成作业,然后可以有更多时间自由支配,否则容易变成拖延症患者。基本上无论他心甘情愿与否,做作业成为他心头的一件大事。但坦白说,依然没有化成他内心里喜欢的事情。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他看到我很忙碌,吃完饭马上就回到电脑旁改PPT,
“爸爸,你觉得你快乐吗?吃完饭就要马上工作。我记得你以前还是有时间放松一下的。”
“还好啦。我把这个理解为一个人比较重要,他必须高效处理很多事情,否则就容易积压。”
他不置可否,“可是我觉得自己现在不快乐,还是小时候更快乐。”
“看起来是,因为没有作业,不需要承担责任,只要开心安全的玩耍就够了。可是人总是要成长,要承担责任,要体验思考的快乐,甚至要能够帮助别人啊。”他沉默着,不说话。
 
毫无疑问,在家里,我是比较凶的一个(主客观扮黑脸的需要)。在我去桂林跑马拉松回来以后,我把完赛奖牌送给他做纪念。他很真诚的对我说,“爸爸,你真棒!”
“难道之前在你心中我就不棒吗?”
“之前你一直好凶的。我以为你不过如此。谁知道你脚上有伤还能够坚持跑完。”
有时候,他也可以细心做事,也会体谅人。比如帮忙打开饭盒,饭后帮忙收拾餐具并倒垃圾等等。实际上,我也会体谅他的苦衷和不易。在和他交流作业解决困难时,我总是采取最高效的办法找到答案,所以他往往可以多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玩耍。
 
这一段时间来他最迷恋的事务就是足球,不仅有时间就去训练,而且各种装备(足球服、足球鞋、护板、运动袜等一应俱全)也日益专业,甚至也买了英超版的守门员手套尝试各种位置。其实他主动选择的角色是后卫。相较而言,更多小朋友喜欢做前锋,他却选择后卫:一方面量力而行,他的球技还不够好,拿不住球,自然也无法控制大局,但是他体格强壮体力充沛,可以奔跑对抗并且解围。在他参加的兴趣班上,他最终入选了冬季去海南拉练且比赛的队员名单,他很兴奋的对我说,“爸爸,在谷教练眼里,我们4个小朋友入选,我是我们队唯一的后卫人选。”我当然鼓励也支持他的选择,但我也偶尔泼他冷水:要多思考总结、要认真勇敢、要把兴趣做成专业,否则就会一事无成。
 
有时候他也会被某些打小报告的同学歧视,但他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和主见,而我也选择站在他这一边。某种角度上说,他可能调皮捣蛋,但绝对不是一个坏孩子;学习成绩不太好,但绝对算不上笨;偶尔课堂上显得沉默,但并不代表他一无所知或没有态度,他更多是不够努力和主动罢了。我有些时候颇怀疑这个强调乖巧、功利势利的教育体制,他如何从一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勇于尝试的小朋友变成一个不那么热爱学习且缩手缩脚的少年的?
 
毫无疑问,我、他、家庭和学校还可以做得更多更好,毕竟,我必须首先克服自己的一些缺点,率先垂范。但在我心中,他肯定可以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但是这个过程的确令人纠结和质疑。但我依然相信,有一天,我会对成功的他说,“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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