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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山大学中文系(珠海)教授、博导。1975年生于山东。中山大学中文系(广州)文学士、硕士(1994-2001年)。新加坡国立大学博士(NUS,2001年7月-2005年5月)。历任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副教授(2005年6月-2011年12月)、纽约巴德学院BARD COLLEGE访问学者(2007年8月-2008年5月)、中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2011年12月-2016年4月)、台湾东华大学客座教授(2013年2-7月)、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客座研究员(2015年2-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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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11岁半的孔圣)  

2017-05-03 11:57:10|  分类: KSDD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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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犬子朱孔圣来说,应该又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一月。他11岁半了,身高已经到了1.62米,超出多数同龄小朋友10厘米以上,体格相对健壮,甚至在踢足球时能打能撞,比以前勇猛多了,也自信一点了,当然对诸多层面依然缺乏清醒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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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人生有很多吊诡:小时候期待自己长大,真正慢慢长大以后,发现其实有很多烦恼。但另一方面,你依然必须努力长大和强大。我始终坚信,段位高低决定了你的成就感,好比一个人通过努力达到了曾经理想的高度,但绝对不会止步不前,他必须也只有继续前进。比如说,我从未把教授职称当成是终点而最多不过是一个中继站,所以升上教授后依然勤奋不辍,按照既定的更高目标奋进,偶有犹豫,也有自己的前进惯性,而没有像某些人轰然倒塌,或至少茫然失措。从此角度看,我更希望孩子有远大目标而且持之以恒的努力;如果没有大目标,至少应该努力探索,认识自我不虚度光阴,直到走到正确道路上来;最差也该有个起码认知,控制好自己。然而实际上这并不容易,没有目标,没有追求,不愿担负责任,只求眼前利益,既是日益堕落和过度现实的成人社会的游戏规则,也成为年轻一代物质化、功利化的遗传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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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无论如何,孩子们首先还是社会化的小动物,我们必须把他们还原/安放到他们的世界中去,从而更好地成长,如果他们成年后更有个性而选择孤独,这是后话。从此角度来看,我们还是给了孔圣更多机会参与各种活动,虽然很少补习或强化班,但凡是他喜欢的兴趣班,比如机器人课程、球类运动(目前是足球)、徒步、嬉戏等等都是支持的。尤其是足球项目,让他参加了海南的冬令营,也会参加大连的夏令营。主要是让他开阔眼界,学会交往,同时能够在集体活动中提升技艺和情商。说来也是吊诡,我是农民出身,他则需要靠农家乐和动物园掌握我们当年的乡下知识了。【图上为孩子们体验冰凉的古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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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攀爬】

很多时候,我们所期待的人才效果和方法很难真正结合起来进行。比如我希望他有远见,有抗压性,有自信心,这在他4岁以前多数都具备,但自从上了小学以后,这些素质都在变弱。不积极主动争取,其实是为了逃避责任,绝对不是不争;自己认输,不是为了卧薪尝胆,而是为了继续得过且过混日子;阳奉阴违不思进取,是为了有更多时间搞小动作,玩游戏或者聊QQ。最悲哀的是,他们自以为得计,以为这就是好人生——毕竟,出人头地和优秀至令人仰慕都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他们没有耐心,也不愿辛苦自己。其实,这就是真正的脑袋不清醒。近乎真理的悖论是,为了更好地玩,你必须首先成为学霸和顶尖人才,这样你玩的时间、品质和心情才会得到保证;吊诡的是,一旦到了这个段位,你绝对不会斤斤计较混日子了。更常见的是,你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一直被人看不起,最终被人开掉,浪费人生。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觉得大多数人都是平凡,平庸,世俗,乃至庸俗的,有的是因为脑袋不清楚,有的是无法自控,有的则是中途放弃。我一直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大家都是在同样的时空中过活,有人却浑浑噩噩不知羞耻,有人却积极进取实现自我突破,按照常理绝大多数人不该是清醒地选择后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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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试牛刀,不求结果】

孔圣依然有自己的不少问题,心思不在学习上,好玩懒做,有些毛病甚至比较严重,到了不得不惩罚的地步。有一次,他犯了一个较大错误,我们决定惩罚他,但是他可以自己选择惩罚方法:比如多写几篇作文(额外的语文作业)、体罚或者是跑步。结果是,他选择了第三种。出去跑了他平生最长的距离——4公里,配速6分钟。回来后继续装逼,把自己的QQ状态改为:一个男人,连4公里都跑不上,还是男人吗?一个男人的血性应该体现在干事业上,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学习上,但是他明显自信心不够。小伙伴们互相攀比,有人大谈学习,有人秀英语,他则提出比较足球。后来,我对他说,“你不能拿别人不擅长或没有学习过的东西比较,好像我和你比较跑马拉松,你觉得有意义么?学习,原本是你们一起共同面对的事情,可以PK的。如果打赌你输了,钱我来付!”他不语。

 

还有一点他需要改进的是,他的观察力只是选择性的,比如跟游戏有关的,或者吃喝玩乐的。但凡和知识有关的,基本不记忆,也不动脑筋。比如,他4月30日晚上问我,第二天要不要上学。我反问他,“明天是什么日子?你作业完成了么?”然后告诉他这不是五一节么?如果明天上学,你的作业还有不少没有完成,你的觉能够睡安生么?同样,你带他去某个城市游玩,他永远不会记得到过哪些地方,或许海口和重庆没有差别,烟台和北京都是一样的。相应的,在做题目时,明显不动脑筋,因为你一旦认真思考,就很容易明白题目考查的目的和指向,甚至明了了一种规律。可惜渣渣们只是在数钱/游戏时貌似聪明,其他事宜脑袋基本不转。

 

很多时候,我现在让他自己多处理一些事情以便自力更生,比如吃饭时让他去“埋单”,他口渴时让他自己去买水。有些时候你或许认为这很简单,其实不然。有一次在相对偏僻的地方让他去买东西,过了十多分钟还是无影无踪,正在焦急时,他却空手而归,问他,说没有。再问,有没有问过人?答曰,没有。结果还是我带他问人再去300米的地方买到了必需品。同样,在外出乡下徒步时,他被安排为小队的队长,却只会带着小伙伴们玩耍,其他一概不理。因为领取食材、洗菜做饭都是要分组完成的,我只好做了“大厨”,做出了7菜一汤,结果打下手的是他的同学Z,成绩优异、思路清晰,一边帮我看火一边聊天——我当然理解他的克制,他有责任心,不贪玩,分工明确,这都是成为学霸乃至成功人士的优良素质。后来我跟犬子说,我多么希望身边干活的人是你啊,因为你被委任为9人一组的小队长,应该有领导力、责任心和执行力啊。结果是你带了2个小伙伴出去浪,一直到吃饭有人叫喊才回来。

 

偶尔带他写作业,也发现了不少问题,他的心态中,主要是应付;偶尔也想努力做好,但基本上因为需要更多付出,则往往落实不到位。比如数学,发现他的问题后,我略加提点,他很快就可以改正过来,这说明他不是太笨,但是很不认真。背诵英语四会单词,1-2个小时记不了15个单词,因为是死记硬背,他往往只能按照次序记忆,而且效果一般。我跟他说要注意结合音标、意义背诵,他居然头一扬:没学过音标!用手机帮他找到发音,他又回答,“我没手机用!”我回答他说,“如果你能够合理使用手机,少玩游戏,我早就给你自己支配手机了。”很多时候,可以看出,他对不少道理都懂,可是依旧无法管好自己。到最后可能就变成了,“道理都懂,可是无法过好这一生。”

 

是的,我必须要学会悦纳,就好比他必须明白:勤奋才是唯一的答案。目前来看,我还是有一丝信心的,希望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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